“老头说那小男孩快死了，说在梦里有个人儿能救他，告诉了老头位置，老头就寻来了。”

唐秋凉猛灌一口酒，把牛肉一片片夹入嘴中，不时抬头看向窗外。

今晚的月亮，一点都不圆，弯弯的挂在天上，就像个奄掉的茄子。酒楼外有个铁匠铺，铁匠的女儿在月下打着个红灯笼，跳来跳去，远远看上去就像萤火虫一样。

“多久走？”终于，唐秋凉缓缓开口到。

“今晚，”李若婉低下头，又有点不能阻止自己的眼泪了。“唐秋凉，虽然不舍得你，可对那人，小婉狠不下心啊……”

唐秋凉沉默，一会，伸出手，捏捏李若婉的脸，“谁说我舍不得，以后都没人阻止我和雪儿亲热了。”说着，坏坏笑到，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嘛，前几天还吵着要嫁给我，这不，立马就有如意郎君了。”

“唐秋凉....”

“好啦，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，以后又不是看不见了。我和欲雪姐姐回来清凉山看你的。”唐秋凉笑着看李若婉，捂住她的眼睛不准她哭出来。

小女孩使劲擤擤鼻子，口中模糊说到，“那唐秋凉不许忘了...”

“嗯嗯，拉钩！”

“不拉钩，拉钩都是骗人的....”

唐秋凉笑笑，伸回手，看着李若婉，“小婉总有一天会长大的。”

“不许说了，小婉又想哭了。”

果不其然，过了一会儿，一位黄布衫老者走到了桌边，点头示意了唐秋凉一会，很没风度地哭丧个脸说道，“姑奶奶，要不这几走了。”

李若婉低下头，看着老头，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唐秋凉心里哑然，这丫头，还会编排人了。

老头挠挠脑袋，“对对对，差点忘了，公子切莫收下这个箱子，”说着拿出一个长木匣，哈哈笑到。

李若婉撇了一眼老头，老头低下头，“真忘了，是真忘了...”

“我知道你不会拒绝的，”李若婉平静说到。

“你也是知道我对江湖的不信任的。”唐秋凉抬头看着她，缓缓说。

“嗯！”李若婉露出贝齿，给了唐秋凉一个爽朗的笑容，随即立马转过头，“老头，走吧。”

至此，小女孩再也没转头看看唐秋凉，她怕若回头了，真的不走了……

唐秋凉，低下头，看到还剩一个的叉烧包。明明那时候一个包子还吵着不够的。到头来，还是只吃了一个。

唐秋凉不想哭，苦笑地看看那木匣，小婉，要好好吃饭啊。我真是拙劣，竟连这句话都忘说了.....

“小二，结账....”唐秋凉摸出块碎银放在桌子上，“不找了。”

说罢，背着木匣，拖着沉重的步子向楼上走去。你知道吗，若不是你那句话，这礼，我还真不收.....

打开房门，看到林若雪在椅子上沉沉睡去。先前与小婉聊天时还寻思着你怎么一直不下来，今天真是幸苦你了。

唐秋凉走上前，把林若雪抱起，走到床前，轻轻为她盖上被子。自己在床边坐下。

唐秋凉揉揉脸，脱去外套，抖抖，拍拍灰。好似老了很多，他长叹口气。

雪儿，别哪天你也走了，留我个孤家寡人，那江湖，还怎么走......